第一章
＞我重生回被妻子推下楼梯的三个月前。＞前世她为保护白月光，亲手结束我的生命。
＞这次我精心织网，让她亲手捅死白月光。
＞我抚摸她的头发微笑：还记得你推我下楼时说过什么吗
＞警笛声响彻夜空，我对着监控轻声道：重生后我学会了一件事。
＞先锁门。
1.
我睁开眼睛时，正趴在办公桌上。
电脑屏幕显示的时间是2023年4月15日。
三个月前。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后面的文件柜上，发出巨响。
程总，您没事吧助理小张推门探头进来。
没事。我摆摆手，心跳如鼓。
我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本该有一个被妻子林雨桐推下楼梯时撞出的血窟窿。
但现在完好无损。
我重生了。
回到了被她杀死前的三个月。
帮我取消今天下午的所有会议。我对小张说。
可是三点有个重要客户...
取消。我打断他，我有更重要的事。
小张点点头关上门。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同学聚会的照片。
照片里，我的妻子林雨桐和她大学时的白月光许明哲站在角落，两人举着香槟，笑得刺眼。
前世我就是在这天才知道，他们曾经是恋人。
而三个月后，林雨桐为了守住许明哲挪用公款的秘密，亲手杀了我。
我放大照片，盯着许明哲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这次，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下班回家，林雨桐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啦她转头微笑，围裙下是修身的连衣裙。
多完美的伪装。
嗯。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我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
前世我就是被这香味迷惑，没发现她早已变心。
周末大学同学聚会，你去吗我状似随意地问。
她切菜的手顿了顿。
都谁去啊
就我们班那些人，听说许明哲也从上海回来了。
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哦，他啊。她语气平淡，我可能没空，公司有个项目要赶。
别啊，大家都带家属。我亲了亲她的脸颊，再说，你不是和许明哲挺熟的吗
她猛地转头看我。
谁说的
老王啊，他说你们大学时关系不错。我装作无辜地眨眼。
她放松下来。
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那更该去了，免得别人说闲话。我笑着说。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点头。
好吧。
周六晚上，我们到了聚会地点，城西一家高档餐厅。
许明哲已经到了，穿着熨帖的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林雨桐时亮了一下。
雨桐，好久不见。他走过来，伸出手。
林雨桐迟疑了一下，才与他握手。
好久不见。
我站在一旁，观察他们交握的手。
一秒。两秒。三秒。
比正常握手时间长了两秒。
这位是许明哲看向我。
我丈夫，程修远。林雨桐介绍道，声音有些干。
久仰。我主动伸手，常听雨桐提起你。
许明哲挑眉。
是吗她都说我什么了
说你大学时很优秀，是学生会主席。我笑着说，还说你为了去上海深造，放弃了很多东西。
林雨桐的脸色变了。
许明哲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
入席时，我特意让林雨桐坐在许明哲对面。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校园恋情上。
咱们班成了三对呢！班长醉醺醺地说。
其实差点有四对。我插嘴道。
哦还有谁大家来了兴趣。
我看向林雨桐，她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酒杯。
雨桐和明哲啊。我笑着说，你们不知道吗他们大二时在一起过。
全桌哗然。
林雨桐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修远！她压低声音警告我。
怎么了我装作不解，这不是什么秘密吧老王告诉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雨桐和许明哲之间来回扫视。
许明哲推了推眼镜。
都是年少轻狂的事了。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听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拿到了上海的offer我继续问。
许明哲的笑容挂不住了。
修远！林雨桐在桌下掐我的大腿。
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做出恍然大悟状，我以为你们早就不在意了。
当然不在意。许明哲强笑道。
那就好。我举杯，来，为青春干杯！
聚会结束后，林雨桐一路沉默。
到家后，她终于爆发。
你什么意思她甩下包包，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
哪些我脱下外套，你们交往的事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所以有什么关系我摊手，难道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当然没有。
那不就行了。我走过去搂她，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多想。
她僵硬地任我抱着。
以后别这样了。
好。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半夜，我假装睡着，感觉到她悄悄起身去了阳台。
我眯着眼，看到她拿着手机，压低声音说话。
...他今天突然提起我们的事...我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我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帮我查一个人。我对助理小张说，许明哲，在上海XX公司做财务总监。
需要多详细
越详细越好，特别是财务方面。
小张点点头离开了。
下午，我约了老同学老王喝酒。
昨天谢谢你配合我演戏。我给他倒酒。
老王一脸八卦。
所以林雨桐和许明哲真有一腿
曾经。我强调，大学时的事。
那你现在翻出来干嘛
好奇而已。我晃着酒杯，听说许明哲在上海混得不错
表面风光吧。老王压低声音，我听上海的同学说，他公司最近在查账。
哦我挑眉，什么问题
不清楚，好像是笔不小的资金去向不明。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正是我需要的。
三天后，小张给了我一份文件。
许明哲的公司确实在内部审计，有一笔两百万的款项对不上。
能查到去向吗
暂时不能，但...小张犹豫了一下，这笔钱转出当天，许明哲的私人账户存入了一百八十万。
我笑了。
很好，继续查，别打草惊蛇。
晚上回家，林雨桐反常地殷勤。
回来啦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她接过我的公文包。
谢谢。我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怎么这么贤惠
我一直都很贤惠好吗她娇嗔道。
吃饭时，她不断找话题，最后终于绕到正题。
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怎么了
就是...她咬着筷子，你那天突然提起许明哲，是听到什么了吗
我放下碗，直视她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
老王说他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我状似随意地说，财务方面的。
林雨桐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是吗什么问题
不清楚。我弯腰帮她捡起筷子，你好像很关心他
没有！她急忙否认，就是...同学一场。
也是。我点点头，对了，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随便，你送的我都喜欢。
睡前，我故意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然后去洗澡。
回来时，林雨桐正坐在床上玩手机，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刚看过我的手机。
你动我手机了我直接问。
她吓了一跳。
没有啊。
密码只有你知道。我拿起手机，查岗
我...她咬唇，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给别的女人发消息。
我大笑。
傻瓜，我眼里只有你。
她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她没找到想要的，因为我早把关于许明哲的资料存在了云端。
第二天，我故意很晚回家。
去哪了林雨桐问，声音有些尖锐。
和客户应酬。我脱下外套，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
放心，我很安全。我意有所指地说。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问：
你最近在查许明哲吗
我假装惊讶。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同学说的。
哪个同学我追问。
她语塞。
就是...有人看到你在打听他的事。
我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
好吧，我确实在查他。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压低声音，我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
林雨桐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财务圈就那么大。我耸肩，听说审计已经快查到他头上了。
你打算怎么做她声音发抖。
还没想好。我摸摸她的脸，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就是觉得...毕竟是同学...
放心，我不会主动举报他。我笑着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威胁到我们。我意味深长地说。
林雨桐整晚都心不在焉。
我知道，她在思考如何保护许明哲。
就像前世为了保护他而杀我一样。
但这次，我要让她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除掉许明哲。
2.
一周后，小张把U盘放在我桌上。
许明哲挪用公款的证据都在里面，包括转账记录和虚假合同。
能确定是他一个人做的吗
大部分是，但...小张犹豫了一下，有笔五十万的款项转出前，收到过一个杭州号码的短信。
我心头一跳。
号码查到了吗
是一个不记名卡，但基站定位在城西一带。
城西。我们住的区域。
做得干净点，别让人发现我们在查他。
小张离开后，我插上U盘。文件里清楚地显示许明哲如何在两年内分批转移公司资金，总计近五百万。
最让我在意的是那笔五十万的转账。时间正好是去年同学聚会后一周。
那天林雨桐说要去上海出差。
我合上电脑，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当晚我故意加班到十点，回家时把U盘不小心掉在玄关。
你东西掉了。林雨桐捡起来。
哦，谢谢。我随手接过，装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要去上海出差。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么突然
临时决定的，有个项目要谈。我边换鞋边问，你要一起吗就当散心。
我...公司走不开。
那算了。我走向书房，我得收拾下材料。
我把U盘插在电脑上，然后恰好被一个电话叫出房间。十分钟后回来，U盘的位置明显变了。
我勾起嘴角。
第二天一早，林雨桐异常热情地帮我整理行李。
去几天啊
两三天吧。我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你认识上海那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吗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啊
许明哲。我直视她的眼睛，我这次就是去他们公司谈合作。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么巧...
世界真小，是吧我拉上行李箱，听说他最近麻烦不小。
什么麻烦她声音发紧。
不清楚，好像是财务问题。我站起身，我赶飞机，回来再说。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给小张发了条消息：按计划进行。
然后我掉头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
中午，手机收到监控提醒。我打开app，看到林雨桐正在书房翻我的电脑。
她插上U盘，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出事了...程修远都知道了...他今天就是去你们公司...她声音发抖，...那笔五十万...不，我没说...
通话结束后，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关掉监控，满意地笑了。
下午我提前回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惊得林雨桐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不是去上海了吗她惊慌地问。
航班取消了，明天再去。我放下行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
我伸手摸她额头。
有点烫，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休息就好。她勉强笑笑，你...去他们公司了吗
谁的公司
就...许明哲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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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没呢，明天才去。我脱下外套，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就是...随便问问。
晚上她早早睡下，我悄悄检查了她的手机。
通话记录已经删除，但云端备份里还留着那个上海号码。
和许明哲公司座机一致。
第二天我假装去机场，实则去了公司。
东西准备好了吗我问小张。
都安排好了。他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您要的照片。
我打开看了看，是许明哲和一个年轻女子进出酒店的照片。
什么时候的
上周，他回杭州时拍的。
很好。我把照片收好，匿名信发了吗
发了，他们公司审计部门今早收到的。
中午我回家，林雨桐不在。茶几上留着纸条：公司急事，晚点回。
我打开监控回放，看到她接了个电话就匆忙出门。
两小时后她回来，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她躲开我的目光。
对了，有东西给你看。我拿出信封，今天有人匿名寄到公司的。
她疑惑地打开，看到照片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
许明哲挺风流啊。我笑着说，听说这女的是他们公司出纳，就是帮他做假账那个。
林雨桐的手指紧紧捏着照片，指节发白。
你...认识这女的
不认识，但寄信人说她是许明哲的情人兼同伙。我耸耸肩，看来他不仅贪污，还搞职场恋情。
林雨桐猛地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我听着里面传来的干呕声，知道计划奏效了。
当晚，林雨桐辗转反侧。
半夜她的手机震动，她悄悄下床去了阳台。
...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答应过我的...那个女的是谁...不，我不会再帮你了...
她的声音充满愤怒和绝望。
第二天是周六，我提议去西湖走走。
散散心，你最近太紧张了。我说。
她心不在焉地点头。
在湖边长椅上休息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她脸色大变。
我...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到不远处，但我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你威胁我...当初是你说万无一失...
她回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出什么事了我问。
没什么，公司的事。她勉强笑笑，但眼神已经乱了。
回家路上，我在花店停下。
等我一下。
我买了一束白玫瑰，她最喜欢的花。
送你的。我递给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她突然哭了。
怎么了我假装惊讶。
没事...就是感动。她擦掉眼泪，修远，如果...如果我做过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那要看什么事。我柔声说，但你这么善良，能做什么错事呢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晚上她洗澡时，手机亮了一下。
消息预览显示：明天最后期限，50万，否则审计报告会包括你的名字。
发件人：许明哲。
我删除了通知，把手机放回原处。
第二天一早，林雨桐说要去见朋友。
哪个朋友我问。
就...大学同学，李雯。
代我问好。我笑着说。
她一走，我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实时追踪她手机的位置。
她去了城西一家咖啡馆。二十分钟后，许明哲的车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我调出窃听器录音。
你疯了给我发那种消息！林雨桐的声音充满愤怒。
冷静点。许明哲的声音很冷，事情败露了，我们需要自保。
我们钱是你拿的！
但那五十万打到了你表弟的公司账户，记得吗许明哲冷笑，你亲自签的字。
那是你说暂时周转...
审计可不管这些。他打断她，现在他们查到我头上了，我需要钱打点。
我没有五十万！
那就想办法。他的声音突然柔和，雨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帮我这次，我保证以后不再麻烦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他顿了顿，除非...你想让程修远知道你参与洗钱
录音里传来林雨桐的抽泣声。
畜生...
明天中午前，钱打到老账户。许明哲说，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听到这里，我关掉录音。
是时候加把火了。
下午林雨桐回来时，我正坐在客厅看新闻。
朋友见面开心吗我问。
还行。她勉强笑笑，眼睛红肿。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我放下遥控器，许明哲公司今天发公告了。
她身体一僵。
什么公告
说他涉嫌挪用公款，暂停职务接受调查。我叹气，幸好我们公司没和他们合作。
是...是啊。
听说他可能会坐牢。我观察她的反应，金额特别巨大，可能十年以上。
她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罪有应得。她低声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站起身，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好，晚饭我叫你。
她上楼后，我发了条短信：可以执行最后阶段了。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
这么晚谁啊林雨桐问。
不知道，我去看看。
我打开门，是两个穿制服的人。
请问是林雨桐女士家吗
是的，有什么事
我们是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他们出示证件，有些情况需要向林女士了解。
林雨桐闻声走来，看到警察时脸色刷白。
请...请问什么事
关于许明哲挪用公款案，有些账目需要您协助核实。
我我和他没关系啊！
有笔五十万的款项转到了您表弟的公司账户。警察说，希望您能配合调查。
林雨桐双腿一软，我赶紧扶住她。
是不是搞错了我问。
只是例行调查。警察对林雨桐说，明天上午九点，请到经侦支队一趟。
送走警察后，林雨桐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知道...
知道什么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雨桐，到底怎么回事
她崩溃大哭。
我...我被许明哲利用了...他让我签字转一笔钱...说只是短期周转...
多少
五十万...但我真的不知道是公款！她抓住我的手臂，修远，你相信我，我不知情！
我当然相信你。我抱住她，但警察那边...
许明哲说他会处理好的！她歇斯底里地哭喊，他骗了我！
我轻拍她的背，嘴角不自觉上扬。
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哭到半夜才睡去。
我悄悄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办的手机卡，发了条短信：
警察找上门了，都是你害的。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收件人：许明哲。
第二天一早，林雨桐红肿着眼睛准备去公安局。
我陪你。我说。
不...不用。她摇头，我自己能解决。
真的不用
嗯，你...你去上班吧。
她走后，我打开手机追踪。她没去公安局，而是去了许明哲住的酒店。
通过事先安装在许明哲房间对面的摄像头，我看到林雨桐疯狂敲门。
许明哲开门后，她冲进去甩了他一耳光。
你答应过不会牵连我的！
许明哲抓住她的手腕。
冷静点！警察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她尖叫，现在怎么办我要坐牢了！
慌什么。许明哲点了根烟，只要咬定不知情就行。
他们会查到的...
那就找个替罪羊。许明哲眯起眼睛，你老公不是很有钱吗让他出钱摆平。
林雨桐愣住了。
你...你想敲诈修远
这叫互惠互利。许明哲冷笑，他出钱，我们安全。
不可能！她摇头，我不会再帮你了！
由不得你。他逼近她，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们一起完蛋。
林雨桐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恨你...
恨我也没用。他拍拍她的脸，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两百万到账。否则...
他晃了晃手机。
我把我们的通话录音发给警方，告诉他们你才是主谋。
林雨桐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录音了
当然。他得意地笑，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看到林雨桐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更黑暗的东西。
好。她轻声说，明天给你钱。
她离开时，背影僵硬得像块木头。
晚上她回来时，我正在书房工作。
修远...她站在门口，能借我点钱吗
多少
两...两百万。
我假装惊讶。
这么多干什么用
我表弟公司周转不灵...她声音越来越小，就借一周...
我叹气，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
给你三百万吧，以防不够。
她愣住了。
你...不问为什么
你是我妻子。我认真地说，我信任你。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
明天银行开门就去转账。我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在去休息吧。
她紧紧抱住我，浑身发抖。
修远...如果我...
嗯
没什么...。
半夜，我听到她悄悄起床。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在厨房磨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3.
我看着林雨桐把刀藏进包里，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几下，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背对着我，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我假装翻身，手臂搭在她腰间，感觉到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还没睡我含糊地问，声音带着睡意。
马...马上就睡。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爱你。我贴在她耳边说。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也爱你。
早上我比她先起床，煮了咖啡，烤了面包。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下楼时问，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公司有个早会。我递给她咖啡，你脸色很差，没睡好
有点失眠。她避开我的目光，那个...钱的事...
我上午去银行办。我咬了口面包，转账到你账户
不！她声音突然拔高，又急忙压低，我是说...直接转给我表弟吧，账号我发你。
好。我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你多休息。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桐正盯着厨房的刀具架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我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小张。
都安排好了吗
按您说的，许明哲酒店对面的房间已经租下，摄像头也装好了。
监控呢
酒店走廊的监控会在今晚7点到9点之间例行检修。
很好。我递给他一张纸，这是许明哲的新账号，把三百万转过去。
真要转
当然。我微笑，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转账完成后，我给林雨桐发了条消息：钱已转，你表弟说收到了。
她回复很快：谢谢，爱你。
中午，我打开手机监控，看到林雨桐正在许明哲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坐着。
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
许明哲发来消息：钱收到，算你识相。今晚7点来我房间，把剩下的证据给你。
林雨桐盯着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下午我提前回家，在书房抽屉里放了一个文件夹。
然后我拨通林雨桐的电话。
晚上我要见个客户，不回家吃饭了。
哦...好。她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酒店监控。
林雨桐已经上楼了，正站在许明哲房间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许明哲开门时只穿了浴袍，手里拿着酒杯。
来得真准时。他侧身让她进去。
林雨桐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下。
证据呢
急什么许明哲倒了杯酒递给她，先喝一杯。
我不喝。她推开酒杯，把录音和证据给我，我马上走。
许明哲冷笑一声，从床头柜拿出一个U盘。
都在这里，包括你签字的文件扫描件。
林雨桐伸手去拿，许明哲却收了回去。
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月给我五十万，持续一年。他晃着U盘，买我的沉默。
你疯了！林雨桐声音发抖，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老公有啊。许明哲耸肩，或者你想坐牢
林雨桐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给我看看U盘里的内容。
许明哲把U盘插上笔记本电脑，点开几个文件。
看清楚了这可是原件。
林雨桐俯身查看，突然抢过电脑。
你干什么！许明哲去夺，却被她推开。
她快速浏览着文件夹，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伪造的！
谁在乎真假许明哲冷笑，足够让你坐牢了。
林雨桐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都感到一丝寒意。
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大学就比你聪明。
她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全是许明哲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片，还有一些转账记录。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许明哲脸色变了。
猜的。林雨桐继续翻找，像你这种人，肯定会留备份。
她突然停在一个视频文件上，点开后，画面里许明哲正在教一个女人如何做假账。
有趣。她轻声道，这是你们公司出纳吧审计组一定很感兴趣。
许明哲扑过来抢电脑，林雨桐敏捷地躲开，从包里掏出那把刀。
别过来！
许明哲愣住了，随即大笑。
就凭你连鸡都不敢杀的人
人是会变的。林雨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尤其是被逼到绝路的时候。
许明哲不以为然地走近。
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
他话没说完，林雨桐的刀已经刺入他的腹部。
许明哲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
林雨桐拔出刀，又捅了一刀。
这次是胸口。
许明哲踉跄后退，撞翻了桌子，电脑和酒杯砸在地上。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林雨桐站在原地看着他抽搐，直到他不动了。
然后她突然清醒过来，惊恐地看着手中的刀。
我...我做了什么...
她颤抖着捡起电脑，删除了几个文件，又拔出U盘。
然后她开始布置现场——把刀塞进许明哲手里，摆成自杀的姿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雨桐吓得差点尖叫，慌忙擦掉手上的血，透过猫眼看了看。
然后她打开门。
修远你怎么...
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客户取消了，想给你个惊喜。我假装才看到屋内的场景，红酒掉在地上，天啊！发生了什么
林雨桐崩溃地抓住我的手。
他...他自杀了！我刚到就发现他...
我快步走到尸体旁，探了探许明哲的脉搏。
他死了。我沉声说，我们得报警。
不！林雨桐拉住我，警察会以为是我杀的！
但...
求你了！她泪流满面，他们会查那笔钱，我会坐牢的！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想办法。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地上的电脑。
他在电脑里留了证据
林雨桐点点头。
有他的遗书吗
没...没有。
那就造一份。我打开电脑，快速敲打键盘，他有银行账户吧
有，我今天刚转了三百万过去。
很好。我伪造了一份遗书，内容大致是许明哲贪污事发，畏罪自杀。
然后我登录他的网银，把三百万转到几个海外账户。
这样看起来就像他准备潜逃，但临时改变主意自杀了。
林雨桐呆呆地看着我操作。
你...你怎么会这些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我轻松地说，现在，我们需要清理你的痕迹。
我让她脱下沾血的外套，用床单擦干净所有她可能碰过的地方。
你先走，从消防通道下去。我处理完就回家。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声音发抖。
因为你是我妻子。我捧起她的脸，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她扑进我怀里痛哭。
送走林雨桐后，我戴上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正的U盘，替换了她拿走的那一个。
然后我把伪造的遗书打印出来，塞进许明哲的口袋。
最后，我在他手机里设置了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警方，内容只有两个字：有罪。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几张现场照片，确保没有遗漏后，悄悄离开。
回家路上，我删除了酒店监控中有关林雨桐的所有片段，只保留我进出房间的记录。
林雨桐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到我进门，立刻冲过来。
怎么样
处理好了。我抱住她，别怕，明天会有人发现他，警方会认定是自杀。
她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我杀人了...
不，是他逼你的。我轻抚她的背，他是罪有应得。
那晚她吃了安眠药才睡着。
我悄悄起身，打开电脑查看酒店监控。
正如预期，第二天清洁工发现了尸体，警方很快赶到。
新闻报道称：涉嫌挪用公款的某公司高管许明哲疑似畏罪自杀。
我看着熟睡的林雨桐，嘴角不自觉上扬。
复仇的第一阶段完成了。
接下来的一周，林雨桐像惊弓之鸟，听到警笛声就会发抖。
我每天准时回家陪她，表现得无比体贴。
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某天晚饭时我问。
不...不用。她摇头，我没事了。
你最近瘦了很多。我给她盛了碗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修远，你为什么不问我那天为什么去见许明哲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我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
她的眼泪滴进汤里。
我配不上你的信任...
别这么说。我擦掉她的眼泪，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我从公文包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颤抖着打开，里面是许明哲U盘的拷贝件。
你...
我看了内容。我平静地说，知道你被他胁迫了。
她脸色惨白。
我...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我已经处理好了原件，这是唯一的拷贝。
她紧紧攥着信封。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意味深长地说，对吗
她用力点头。
我发誓...
好了，吃饭吧。我笑着夹菜给她，明天周末，我们去郊外散心
她勉强笑了笑。
好。
晚上，我假装睡着，感觉到她悄悄起身去了书房。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打开电脑，插入U盘。
她浏览着文件，突然僵住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许明哲的犯罪证据，而是一段视频——她刺杀许明哲的全程记录。
画面清晰地显示她如何捅了两刀，如何布置现场。
最后还有一行字：亲爱的，你以为是谁给你开的门
林雨桐猛地合上电脑，呼吸急促。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站在床边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保持均匀的呼吸，假装熟睡。
最后她轻手轻脚地上床，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团。
我知道她整晚没睡。
第二天郊游时，她异常安静，时不时偷瞄我。
怎么了我故作关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回程路上，她突然问：
修远，如果...如果有人伤害你，你会原谅吗
那要看情况。我看着前方的路，如果是你，我会。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我转头对她笑笑，不过，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
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我拍拍她的手，所以我们才能一直幸福下去，对吧
她点点头，眼神却飘向远方。
一个月后，警方正式结案，认定许明哲是自杀。
那天晚上，我开了瓶香槟庆祝。
为什么庆祝林雨桐问。
公司拿了个大项目。我举杯，而且，一切风波都过去了，不是吗
她勉强碰了碰杯。
是啊，都过去了。
睡前，她突然抱住我，抱得很紧。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怕失去你。
傻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半夜，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
眯着眼，我看到林雨桐正在翻我的公文包。
她拿出我的手机，试图解锁，但失败了。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我的电脑，插上一个U盘。
我无声地笑了。
4.
林雨桐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发颤。
屏幕幽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那个U盘插在接口处，像一枚冰冷的黑色毒瘤。
她最终点开了那个名为礼物的文件夹。
高清视频瞬间铺满屏幕。
画面剧烈晃动，角度刁钻而清晰。
她看到自己站在灯光惨白的酒店房间里，许明哲穿着浴袍，脸上是轻蔑的笑。
接着，是她自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手中那把厨房里顺出来的尖刀，闪着寒光。
别过来！视频里的她声音尖利，充满绝望的嘶哑。
许明哲嗤笑着逼近。
下一秒，刀锋没入他柔软的腹部。
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冻结，转为极致的惊愕和痛苦。
视频清晰地捕捉到了刀锋刺破织物、切入皮肉的闷响，还有许明哲喉咙里嗬嗬的倒气声。
然后是第二刀，精准地捅向胸口。
血，喷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镜头上，留下暗红粘稠的斑点。
林雨桐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拔出刀。
看着许明哲像破麻袋一样倒下，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看着自己惊恐地扔掉凶器，又手忙脚乱地去擦溅到脸上的血点。
最后，镜头诡异地拉近，聚焦在她因极度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
一行冰冷的白色字幕浮现在染血的画面上：亲爱的，你以为是谁给你开的门
啊——！
林雨桐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猛地拔出U盘，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将它狠狠摔在地板上。
金属外壳撞击木地板，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
她瘫在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睡衣。
书房外，走廊的声控灯悄然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她死死盯着书房紧闭的门缝，仿佛那后面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透出第一丝灰白。
林雨桐僵硬地动了。
她像一具提线木偶，慢慢弯下腰，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U盘。
她紧紧攥住它，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里。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卧室。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
我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睡得正沉。
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就在那片黑暗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林雨桐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双腿麻木。
终于，她缓缓地、无声地，跪了下去。
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薄薄的睡裤，寒意瞬间刺入骨髓。
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床沿上。
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修远…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修远…你醒着吗
我知道你醒着…
求你…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
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看着床边那个蜷缩的、模糊的轮廓。
求你…原谅我…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不堪，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那笔钱…许明哲…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只求你…只求你别把那个…别把视频…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绝望的抽泣，身体因为哭泣而蜷缩得更紧。
我无声地坐起身。
动作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床垫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林雨桐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她猛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能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和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
像一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鹿。
我伸出手。
没有开灯。
手指准确无误地穿过黑暗，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
触感冰凉，带着湿意。
我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雨桐，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还记得吗
手指停在她的发顶。
那天，在楼梯口。
你推我下去之前，说过什么
林雨桐的身体瞬间僵直，仿佛被冻住了。
时间凝固了几秒。
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
我…我…她试图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说——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缓慢而精准地敲进她的耳膜。
只有死人，才不会碍事。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哀求，在这一刻被彻底劈碎。
她猛地抬起头，黑暗中，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急剧收缩，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如同濒死的野兽。
那不是被揭穿的羞愧。
那是看到地狱大门洞开的绝望。
你…你…她喉咙里咯咯作响，牙齿因为剧烈的颤抖而碰撞，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是。我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我一直都知道。
重活一次，我微微俯身，靠近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低语，总得学聪明点，对不对
砰！砰！砰！
就在这时，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如同丧钟，骤然撕裂了凌晨的寂静！
开门！警察！
林雨桐！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威严的喝令声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雨桐整个人像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不…她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不是我！我没有！是他！是他逼我的！
她语无伦次，像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乱撞，想要寻找藏身之处，目光扫过窗户，又绝望地缩回。
砰！
又是一声更猛烈的撞击！
门框都在震动！
林雨桐！立刻开门！否则我们破门了！
她彻底崩溃了。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扑回床边，双手死死抓住我的睡裤，力气大得惊人。
修远！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涕泪横流，脸上糊满了泪水、鼻涕和绝望的汗水，曾经精致美丽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帮帮我！你跟他们说！说不是我！是许明哲！是许明哲该死啊！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恐惧。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给你！公司！房子！钱！都是你的！
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舔鞋！舔脚！只要你说句话！求求你！求求你啊——！
她真的俯下身，额头疯狂地磕碰着冰冷的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卑微到了尘埃里。
丑陋到了极点。
我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像蛆虫一样在我脚边蠕动、哀求、磕头。
看着她精心维持的优雅假面彻底粉碎，露出底下最不堪、最卑劣的灵魂。
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
甚至，有一丝如愿以偿的快意。
夫妻一场我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砰！
卧室门终于被暴力撞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扫入，将跪在地上、形容狼狈如鬼的林雨桐牢牢罩住！
不许动！警察！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涌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房间中央。
林雨桐！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冰冷的手铐在强光下闪着金属的寒光。
不——！我不去！放开我！放开！
林雨桐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扭动，像一条离水的鱼。
两个身材高大的警察立刻上前，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拖行着往外走。
头发散乱，睡衣在挣扎中被扯开，露出大片皮肤，脸上涕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优雅的模样。
程修远！你不得好死！你设计我！你不得好死——！
我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