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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一阵愧疚，眼泪又憋不住，她埋在晨星肩窝，一抽一抽的，忍着。赤帝也不由瞥了易帝一眼。
易帝更郁闷了，索性独门去了。
江南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迟疑了一。
床上，晨星神情疲惫，还在强撑着说一些细节。
安华抱着她哭，眼泪浸湿了红色的衣衫，她额前的发丝也被血渍染红。
江南悄悄的退了来，了门。
赤帝语气微顿，而后示意晨星继续。
在战皇宫，不了事。
……
天高云远，落日的余晖将战皇宫上的云朵染成赤金色。
江南一扫，发现不知何时，易帝已经站到了广场边缘。
那个位置，好像帝君也很喜欢站。
江南也曾偷偷站过，发现那个位置够很完美的俯瞰九歌，俯瞰辽阔悠远的人界大地，有的时候站着发呆发一整天。
走近。
易帝的肩膀并不宽，寡淡的黑袍飒飒，从背后看，有种说不的孤寂和落寞。
江南有些涩感，但是未待她细想，就听易帝的声音传来，“你跟来做什？不担心你家帝君了？”
江南看着她的背影，憋了一会，“帝君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易帝声音莫名其妙，“我生气什？”
“我有那无聊吗？”
她虽说着，但是却没有转身。
江南绕到她身侧，看向她。
发现她的确脸色如常，并没有什特别的表情。
易帝看了她一眼，“怎？我受不了你那穷酸的气氛，来吹吹风而已。”
江南又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
她干脆也学着易帝，看向远方。
这样发呆的确打发时间，这一看不知过了多久，子规初啼，银月高照。
战皇宫似乎升高了，寒风陡然加大了起来，原本热闹的九歌，辽阔的原野，渐渐被稀疏的银色的云朵代替。
云朵就没什好看的。
江南神情然而从容，“帝君是不是想家了？”
易帝一愣，没料到江南会这说。
“家？”她神情有些茫然。
好一会，易帝失笑，似乎带着些洒脱，带着些好笑，“我都多大了，还家。”
“帝君多大了？”
易帝：“……”
江南蹲了来，看着远处缥缈的云雾，银月，如一艘艘满载月光的小船，驶向未知的远方。
“是我想家了。”江南捂着脸，看着远处，语气有些缥缈，“我想家了。”
易帝一怔，随后也慢吞吞的蹲了来，“你年纪不大，想家应该的。”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不似以往那般桀骜。平时就算用懒散掩饰，也掩藏不住那内里那勘破人心的锐利。
但是江南没有转头，她捂着脸看着远方，语气茫然。
“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安心的地方，喜欢宅着不动，不喜欢意外，不喜欢战斗，不喜欢惊险……”她道，“每次被打断，我都会无所适从……”
“好累啊。”江
南喃喃道。
易帝沉默了许久，“谁说不是呢？”
“但是，倾巢之，焉有完卵，我还怎办？”易帝嘲道，“连我这种野生的大帝，也开始寻求力了，你看着吧……”
“要不了多久，那些家伙也该力了，封侯登王成帝的，没有人是傻子。”易帝笃定道。
她靠近了江南，俩人肩并肩，看着银月的云海。
“我也不喜欢这样，我喜欢一个人读点书，喜欢舒缓的喝茶赏月，我才是最不喜欢意外的……”易帝道，“但是，现实哪有选择。”
“有人不愿意给我停。”
易帝的声音突然轻微起来，“我告诉你啊~”
“我以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
“百族本生于人界……”
江南一怔。
“后来啊~我人族崛起，繁荣之至，鼎盛时期九皇……”
“百族全被皇者打包赶人界了……”
江南瞳孔收缩。
“一直喊得祖地，也许真的是祖地呢……”易帝失笑，“我这也不知道是在哪看的，你不要当真。”
“毕竟不管如何，千万年来的鲜血潺流成河，奋勇成海，早已经回不去了。”
“我人族先辈为了守卫人界，付了那多那多，突然告诉他，是因为他己的错误，呵……”易帝的语气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不提也罢。”
江南再次沉默。
“加油吧，”易帝拍了拍她的肩膀，月光，易帝的眉眼清隽而温和，“也许有一日，我亦将流血沙场，为你争成长的时间，和一份弹指的舒缓……”
“别嫌。”
易帝的声音清远而模糊，江南视线模糊，脑海中仿佛有什在呼唤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又没过多久，江南睁开眼，发现易帝清远的眉眼就在眼前。
她眼角弯弯，似乎心情不错。
江南道，“帝君……”刚喊，江南就不知道说什了。
她也不知道己想说什。
憋了一会，江南终究放弃了。
她索性再次转头看向远方，“帝君是不是觉得孤单了？”
易帝微怔，脸色的笑容不由稍缓，“瞎说，我怎孤单。”
“长生之人，必得耐得孤寂与寒冷，你当初踏上长生之路的时候，没人与你说吗？”
江南摇头。
易帝笑，“那你还挺惨，这好的天赋……”
江南缄默。
易帝信手一指，“你看，我飞这高。”
江南看了过去。
月光如水，晕的一片清冷光明，云海浩渺，寒风凛冽。
“看那远。”
“所以人族的未来，我也得扛着。”
江南喃喃语，“扛着？”
“是啊，得扛着。”心中仿佛有一层枷锁渐渐松开，江南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