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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江云涯声音淡淡。

    “但你现在有我啊。”赵绪不去他的伤心事，故意轻松道。

    “嗯。”

    两人十指相扣，慢慢走在僻静的小路上，宁静而安详。

    赵绪心想着，这么直接给钱也不是久之计，大部分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没这运气。倒不如，自己做个善事，也算积德。

    自那荒庙回来后，赵绪和江云涯商量了，便着人备轿，面圣。日暮之时，方从回来。

    “回来了，怎么样？”江云涯看着兴采烈的少年，已经猜到了，问。

    “我面有办不成的事吗？”赵绪眨眨眼，得意道“父皇已经准了。即日起交由工部在京建处慈幼局，并设病坊，凡民有单老孤稚不能自存者，咸加收养，赡给衣，以终其身。”

    “孤幼有归，华发不匮，实是百姓之福”江云涯也欣慰道“只是…朝廷如，怕是没有足够物力”

    “慈幼局切费用皆由晋王府承担，要不，你以为父皇这么轻松就同意了？”

    “那…你倒是要破财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江云涯有怀疑晋王府真的是财大气粗。

    “非也非也，此局设，即矜孤恤穷，有益民，又成了本王心系天，仁德爱民的名声，何乐而不为？”赵绪着，话锋转又道“你还真以为我真那么大方呢——想要这名声的又不止我个，京有“善心”的富商大贾可多着呢。慈幼局建成之时，托李尚书写篇序，再把资人名字都刻在局里的石碑上……这可是流芳千古的事儿，到时候争着给钱的人怕是要把我门槛都踏烂了！”

    “能在李尚书文留笔，确实是流芳千古。”江云涯发自内心道：“小绪，你真聪明。”

    “是啊，我那么聪明，怎么看上你个榆木脑袋了？”赵绪故作烦恼，卖乖。

    赵绪这边正打趣着，门外忽然闪个影子，来势如风，却是穆千山行礼道“殿，传人来唤殿速速面圣。”

    赵绪蹙眉，现在天已晚，没有什么紧急事，父皇是不会如此急切传自己入的。于是敛了轻快神，道“备轿，不，牵马来罢。”

    “莫急，骑我的轻云去。”江云涯也知事紧急，替他理了理衣冠，便去牵马。

    “嗯。”赵绪应了声，轻云是难得的军良驹，比自己惯骑的还快些。

    告别了人后，赵绪径直往大明方向而去。

    留院子里两个人，气氛顿时冷清。穆千山仍是身黑衣，抱着剑在树站着，言不发。江云涯起初觉得他是太过拘谨，邀他屋吃茶，可穆千山虽不推迟，却还是没有表，江云涯不开，他绝对不会说个词，江云涯这才明白这人是真的不喜欢和人交往。于是便沏了壶茶，让他在书房自便，自己不去打扰。

    等江云涯去厨房做了碟芸豆糕后送去，竟看见穆千山冷着脸在看，不禁眼角。

    与此同时，大明却是剑拔弩张。

    “依六弟的意思，是要与东西突厥联军死战，徒让我大雍战士都战死沙场吗？”立于右首的太子赵景面容郁，质问着赵绪。

    “此番东西突厥联兵入侵，屠我城池，虏我百姓，难道哥还以为和亲赏赐就可以拦住突厥的铁骑？”

    赵绪忍着心怒气，尽量平静说道。

    “本知你年轻气盛，但将士性命不是儿戏。并非吾他人气势，实是，昔日东突厥族已无法应接，如两国来犯，胜算更是渺茫…蛮夷之国，所图不过是些金银人，给他便是，不可小不忍而乱大谋。”赵景很快恢复了派成熟兄的样子，劝告着赵绪。

    赵绪心知再逞之利无用，关键是父皇的态度，他只是上前步，行礼，道“父皇，突厥无厌，昔日烧杀劫掠，又屠城占，所过之处，汉族百姓，皆为奴隶。此次两国联军，来势汹汹，若味胆怯退让，只会让臣民寒心，国家蒙辱。儿臣愿请战，护我大雍河山。”赵绪说过之后便跪着没再起身，沉默而坚决等着殿首之人的回答。

    “绪儿此言不错，然突厥气盛…”年过半百的皇帝面容清瘦，紧皱着眉，片刻后才迟疑道。他知突厥此番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妥协，半壁江山恐怕都要落入人手，但与骁勇善战的突厥兵相比，大雍虽物资丰厚，但胜算并不大。

    “父皇，东西突厥分裂失和已数百年，内部不稳，加之西突厥新可汗杀父自立，在国无甚威望，此战也定是力不从心。”赵绪看九五至尊的迟疑，又道。

    “……容朕再想想。”皇帝叹息声，面带倦，垂眸道“都退了罢。”这位终日沉迷炼丹求药的皇帝，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危机。

    赵景仍不甘心，去看周太尉，见他摇了摇头，方唱诺告退。赵绪这边，书令徐林及天策府上将秦镇南向来都是支持他的，两人自然主战，退殿后都在宽慰赵绪，道陛定能权衡利弊，作抉择。

    赵绪神沉重，了头，只望父皇可以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