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乞梦/ 第17章 折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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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折断的花朵

    男人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年轻有为,不知是多少女人心中的完美伴侣。

    如今这个男人为姜愿所有,沈茵极不甘心,她迫切地从他这得到一个答案。

    “没有。”裴承安很冷静,不像在撒谎。

    奶茶很快送了上来,姜愿没有停留,送完就出去了。

    因沈茵的到来,裴承安开了个远程视频会议,见他忙,沈茵带着奶茶跟了出去。

    她跟着姜愿来到卫生间。

    “姜愿。”

    眼下大部分人都在开会,卫生间外面只有她们两人。

    沈茵撕掉伪装的面具,连名带姓地叫着姜愿的名字。

    姜愿也不愿意看到她,她是父亲和秦荣芝感情破碎的证据。

    “请问有什么事吗,沈小姐。”

    姜愿客气疏离,沈茵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装清高的模样。

    姜家倒了那么多年,姜愿不过是寄宿在沈家的寄生虫,她凭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以为她还是姜家的公主吗?

    沈茵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里,“你碰过的东西,我都觉得恶心。”

    奶茶受不住重力摧残,在垃圾桶里炸裂,奶茶四溅,看起来的确很恶心。

    沈茵靠近姜愿,轻捏着她的耳朵,“姜叔叔是不是就快出来了?”

    姜洲和秦荣芝离婚那年,秦荣芝伙同沈沧海一起把他送进监狱。

    借着抚养姜愿的名义,又吞并了姜家的大部分财产。

    “我之前还听说他在里面被打断一条腿呢,命这么硬呢?”

    姜愿一把推开她。

    沈茵往后趔趄,高跟鞋瞬间崴了下去,她疼得冷汗直冒。

    她从没想过姜愿敢反击自己。

    姜愿在沈家,永远都是那副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模样。

    沈茵伸了伸腿,很快从疼痛感中剥离出来,她撩了下头发,美艳无方,“姜叔叔在里头有几个年头了吧?算下日子,也该出来了。”

    “出来又怎么样,姜家死的死,走的走,守着一片残垣有什么意思?”沈茵冲了下手,“宝贝女儿半残不残,没有出息,婚姻不幸。”

    她的视线下移,飘飘然地落在姜愿那双手上。

    姜愿的手纤长,沈茵莞尔:“你这双手,没办法再弹琴了吧?”

    沈茵犹如一条阴毒的蛇,吐出的毒液顷刻将姜愿包裹,灼烧着她的身体。

    “从前的才女只能靠着男人苟活,要我是你爸,不如一头撞死在监狱里。”

    姜愿左手覆在右手上,不愿让沈茵窥伺。

    她藏在心里的痛苦,被沈茵揪出来,一寸一寸地鞭挞。

    好在,她早就能够坦然地面对现实,她脸上虽无血色,但她还是勾起个弧度,“至少养我的人是裴承安,我赚了不是吗?”

    沈茵脸色一僵,又听她说:“不知道你看到裴承安,会不会觉得恶心呢?他,也是我碰过的。”

    姜愿不像沈茵这么自由,她只是来打工的,她还得回工位坐着待命。

    沈茵拦住她离开的步子,挡在她面前,“姜愿,你觉得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姜愿的脚步一怔。

    倘若是一年前的姜愿,她会斩钉截铁回答。

    可是现在她知道,裴承安对她没有爱。

    他们不会一直在一起,再过不久他们便会离婚。

    其实在她嫁给裴承安之前,沈茵出国之后,他不是没有绯闻女友。

    无不例外,都是明媚张扬的大‌美­‌‍人‍。

    她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他们身上都有沈茵的影子。

    热情烈焰,才能让男人动情,安静柔顺的女孩向来得不到他的注意。

    裴承安早就在生活中埋下了不爱她的种子,但她从前不愿细想。

    姜愿迟迟不接话,沈茵也觉得自己讲了个笑话,“哦,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啊?可他不喜欢你,你们怎么会一直在一起呢?”

    姜愿倔强地扬起脑袋,沈茵按着她唇瓣,“别急着反驳,高中那几年的早餐,都是你送的吧?”

    “裴承安看都没看,全都进了我的肚子。”沈茵的模样很惋惜,“但我也没喝几次,后来许咲川看到这些早餐,觉得廉价劣质。”

    沈茵俯下身子,贴在姜愿耳边,“咻一下,那些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些年攒的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少女没舍得花,都悄悄地放在裴承安的课桌上。

    裴承安高中时期实在太优秀了,追他的女孩数不胜数。

    他哪里还记得有人给他送了早餐?

    少女的真心被视为垃圾。

    暗恋中的小事实在太久远,久到姜愿的记忆都模糊不清。

    被当事人以外的人提起,姜愿觉得很难堪。

    “姜愿,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自量力。”沈茵笑得很开心,“他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人。”

    裴承安是天之骄子,海上明月。

    姜愿呢?

    是还未成熟就被折断的花朵,落进泥中,任人踩踏。

    她的斗志昂扬顷刻被浇灭,沈茵如同往日胜利那样,整理了一下头发,“姜愿,你从来没有赢过我,又何必处处和我争呢?”

    到裴承安面前,沈茵收起自己的锋芒,伸手按在他的文件上,不让他继续工作。

    “怎么现在变成工作狂了?”沈茵埋怨,“我好不容易回来,你都不陪陪我?”

    女人的嗓音里染了哭腔,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眼睛怎么红了?”

    沈茵抹了一下眼睛,出了几滴泪,“还不是因为裴大老板不陪我。”

    裴承安看了她许久,“撒谎。”

    他十分淡定地戳破她的小谎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们顶楼路不平,我去个卫生间,回来就崴了。”

    她弯腰揉着自己的脚踝。

    “疼吗?”

    “疼死了。”

    裴承安叹了声气,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将人抱到旁边的沙发里。

    松下她的恨天高,他轻揉着脚踝,“谁让你穿这么高的鞋子?该。”

    裴大少爷损起人来,从来不管对方是谁,沈茵又怼不过他,委委屈屈地说:“你现在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把我也划到了损友的范围内?”

    “沈茵,当初是你不信任我,是你先抛弃这段感情的。”

    裴承安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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