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萧淮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握上她的手把最后几笔画完。唐书仪拿着画仔细看了看,说:“你说就我这程度,有一天穿回去,能不能以卖画为生。”“当然。”萧淮说:“实在不行,我把夫人的画都买了。”
唐书仪哈哈笑,“忘了,你是个二代。”
萧淮也哈哈笑,两人坐下。萧淮把向天河派亲卫来的事情,讲了一遍。唐书仪听后道:“他现在也只能用向将军了,但是……”
萧淮斜靠在榻上,姿态放松地说:“让他折腾吧,这样或许还能做景熠的磨刀石。”
唐书仪听了他的话抿了下唇,但什么也没说。皇帝和李景熠早晚都是要正面对上的,她就是担心李景熠,会因为皇帝是他的亲生父亲而难过。但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
萧淮猜到了她的心思说:“这件事,在他的一生要经历的事情中,太微不足道了。”
唐书仪叹息了一声,“孩子们都要长大,我呢早晚都得放手。”
这时萧淮握上她的手,“所以,到最后还是我们两人彼此陪伴。”
唐书仪看着他说:“但愿你不会对我审美疲劳。”
“肯定不会。”萧淮道:“我们也就剩下了几十年,这些时间不够我了解你。”
甜言蜜语谁都爱听,唐书仪扬着唇角凑近他,亲了下他的唇,“奖励你的。”
萧淮低低地笑,“夫人的奖励太轻了,我要重的。”
说着他整个人压了过来……
……
齐府
唐书白和齐良生此刻都在端着杯子饮茶,两人几乎给李景熠讲了一天朝政,口干舌燥的。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李景熠一点就透,而且没有因为或许以后会成为皇帝,而傲慢自负,不懂就问,还会举一反三。
两人喝着茶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光。有一位贤明通达的君主,无论是对于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官员,还是普通的百姓,都是幸事。
“殿下,天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齐良生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李景熠说。
李景熠正在看自己记的笔记,听到齐良生的话,他起身一礼,“景熠打扰两位大人了。”
唐书白和齐良生连忙回礼,三人又寒暄了几句,李景熠离开齐府。到了门口,已经有一队人马在等着呢,李景熠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皇宫现在由萧玉铭坐镇,他觉得自己应该过去分担。
进了马车,他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他的紧张,压力和自己对未来的希望。
到了皇宫门口,他的信也写好了,交给一个士兵,“给康乐县主。”
士兵收到信,马上骑马去定国公府,没多长时间萧玉珠就看到了信。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看完后她拿起笔回信,然后就让人送到皇宫。
李景熠没想到她会马上回信,看信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傻笑。就是晚上做梦的时候,他都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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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今天七夕,写些甜的。
七夕节快乐!
第366章
就让他觉得自己好控制好了
大乾十日一朝,第二日不用上朝,但是李景熠早早地就到了,内阁大臣们平日办公的地方。
来得最早的赵大人,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行礼道:“康亲王。”
李景熠回礼,“赵大人。”
两人一起进了屋,赵大人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李景熠看了一下房间内的布局,走到窗下待客的地方坐下。
赵大人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这时有小厮拿了茶炉和茶具过来,然后立在一边准备伺候他们用茶。但是赵大人摆了一下手,小斯见状便躬身离开了。
“殿下拜了方大儒为师?”赵大人问。
李景熠点头,但嘴里说:“定国公夫人对本王教导最多。”
赵大人听了他的话一愣,想了想李景熠的经历,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不过他说:“治国不像治家,也不是做文章,殿下以后还要多用心学习。”
李景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炉子上的茶壶开始沏茶,然后给赵大人倒了一杯。赵大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着说:“殿下烹茶的手艺很好。”
李景熠笑了下,依然没有说话。赵大人端着杯子喝茶,同时也在观察坐在他对面的少年。面容青涩,但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些沉稳,再想到当今皇帝的种种作为,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殿下可知为君者当如何?”赵大人问。
李景熠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赵大人请讲。”
赵大人满意地点头,他道:“为君者应当克己……”
他口才很好,滔滔不绝如流水一般,讲了作为一个君主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细致到作为一国君主,一天应当批阅多长时间奏折,应当看多长时间书、看什么书。甚至每天什么时间睡觉,他都给出了建议。
李景熠听着他的话,觉得他应该口干的时候,还给他添茶。赵大人见状更加满意,继续讲他的那些“建议”,李景熠还是沉默地听,直到内阁其他大人都来了为止。
“谢赵大人。”李景熠朝赵大人一礼,赵大人笑着起身还礼,现在他对李景熠十分满意。君主年龄小没什么,只要有潜质,慢慢教慢慢养,就会是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君主。
李景熠又跟其他几位内阁大臣行礼寒暄,然后就坐在那里,听他们讨论朝政。等他们的讨论到一段落,齐良生和他一起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沉思了一瞬道:“殿下可知,什么话可听,什么话不可听?”
李景熠听了他的话笑,谁是真的对他好,谁跟他接触是有目的的,他心里很明白。
“师父跟我说过,我就是我自己,不是别人希望的谁。”李景熠道。
齐良生一愣,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也笑了,“对,你师父说的很对。”
李景熠点头。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比,比了之后才真正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唐书仪教导他的时候,从来不说你应该怎么做事情,不应该怎么做。而是跟他讲是非,讲道理,讲如何明辨是非。
但是那位赵大人,很明显是想通过他的那些所谓的道理,控制他。之所以没有当面揭穿他,不过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能进内阁的人,在朝堂的势力都不小,他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跟他起冲突。
就让他觉得自己好控制好了。
而齐良生看着这样的李景熠,再想想进步巨大的萧玉宸,还有他家那个“孽子”,再次对唐书仪佩服。甚至他觉得,这样的女子埋没于后院,太屈才了。
........
皇帝的寝殿
房间内就皇帝和焦康盛两人,皇帝背靠在床头,眉头紧紧地皱着。虽然已经醒来,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他现在浑身无力,头还一阵一阵地疼。
“向天河那边怎么样了?”皇帝问。
焦康盛立在床头,小声道:“听说向大将军病了,今日一早将军府请了两名太医去给向大将军诊治。”
“咳咳咳.....”
皇帝咳嗽了起来,焦康盛连忙捂上他的嘴,小声说:“皇上,您轻点咳嗽,别被人听到。”
PS:这两天腰疼得厉害,基本没办法坐,影响了更新,望大家谅解。明天准时更新哈。
我是因为坐的时间长,导致腰椎4、5节突出。昨天去医院做了核磁共振,医生说突出的不是很严重,吃点药然后以后做康复训练。
大家以我为鉴,若是工作也是需要久坐的,一定要注意,坐一段时间就站起来运动一会儿。这种病据说没办法完全康复。
第367章
你有办法弄死他?
皇帝被焦康盛捂住嘴,想要咳嗽但是不能咳出声,憋得满脸通红,甚至眼泪都出来了。等焦康盛放下手的时候,他的眼泪真的流了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都是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皇帝边哭边低声说:“那向天河是朕封他为大将军的,是朕给了他高官厚禄,他怎么能如此对朕?”
焦康盛见他哭的孩子一样,也忍不住流眼泪。就听皇帝又哭着说:“他们都欺负朕,欺负朕无能。但是,朕的皇位是先皇给朕的。父皇,您教教儿臣该怎么做?父皇,您跟儿臣说该怎么处置他们这些乱臣贼子,父皇.......”
皇帝低声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焦康盛也跪在地上流眼泪,最后实在忍不住他道:“皇上,奴才有些大逆不道的话。”
皇帝擦着眼泪看焦康盛,现在他也就只有这一个忠心的人可用了。他道:“你说。”
“皇上,不如....您不如就如了定国公的意吧。”焦康盛看着皇帝的眼睛,小声地说:“反正七皇子是您的儿子,他就是过继给了逍遥王,那也是您的儿子啊!”
皇帝擦着眼泪不说话,焦康盛接着道:“我看这两日的情形,定国公并没有把持朝政的意思,七皇子也聪慧。几位阁臣都对七皇子很满意。”
皇帝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说:“小七现在在做什么?”
“奴才听说,在听阁臣们议事呢。”焦康盛回。
皇帝坐在那里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那我就把小七要回来吧。反正六弟已经....六弟也不会怨我,我都是为了大乾的江山。”
焦康盛:“....皇上,您若是如此做,太妃会同意吗?七皇子会同意吗?大臣们怎么说?”
皇帝:“那他们为何不为朕想想?不为大乾的江山想想?”
焦康盛跪在那里不说话,他已经无话可说。事情怎么会都可着你意愿来呢?不然也不会走到现在这种窘境了。还有定国公呢,他做了这么大的阵仗,不让他出口气,他能撤兵?
这时皇帝又道:“把小七要回来,我承诺太妃,等小七以后继位了,她就是太皇太后。至于那些大臣们....不用管他们,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至于小七,他肯定巴不得重新做朕的儿子呢。”
焦康盛在心里叹息一声,问:“那定国公呢?怎么才能让定国公撤兵?”
皇帝坐在那里继续沉思,但是他的头疼了起来,钻心地疼。捂着头,他咬着牙说:“他不就是怕朕杀他吗?朕赐他免死金牌。”
焦康盛不知道怎么说,他不知道定国公会不会满意这样的条件。其实现在看来,人家定国公一点反心都没有,纯粹是被逼的。但这话他是没有办法说的。
“啊....啊.....”皇帝捂着头痛呼,他倒在床上说:“太医,叫太医。”
焦康盛见状,连忙往外跑,大声喊:“太医,太医。”
太医就在隔壁房间守着呢,听到焦康盛的声音,连忙往皇帝的寝殿去。此刻皇帝已经疼得在床上打滚,几位太医连忙围了上去。一阵忙乱终于让皇帝不再头疼,但是他整个人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
又缓了好一会儿,他道:“传定国公。”
焦康盛连忙出去,就见皇后和几位娘娘在台阶下站着呢,而萧玉铭斜靠在柱子上,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谁也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二公子。”焦康盛走到萧玉铭身边,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笑着说:“皇上说想请定国公进宫一趟。”
萧玉铭看了寝殿的方向一眼,“皇上的病情怎么样了?”
焦康盛回:“皇上已经醒来,病情稳定住了。”
“嗯,我让人去请我父亲。”萧玉铭道。
“有劳二公子了。”焦康盛弯着腰说。
朝旁边招了下手,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萧玉铭跟他交代了几句,士兵听后点头,然后大步离开了。皇后见状想要上前,但想了想还是看着萧玉铭说:“本宫要见皇上。”
萧玉铭看着她语气随意:“想见就见呗,我又没拦着你。”
皇后:“.......”
瞪了萧玉铭一眼,她大步上了台阶,梁贵妃和其他妃嫔也紧随其后。进了屋,就见皇帝靠坐
在床头,披散着头发还戴着一个抹额,跟.....坐月子的妇人一样。皇后几人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想笑。不过,她们自然是不会笑出来的。
皇后快步走到皇帝身边,用帕子擦着眼泪说:“皇上,您可吓死臣妾了。”
其他的妃嫔也都用帕子捂着眼睛哭,皇帝又开始头疼了。他皱着眉说:“好了,让朕安静一会儿,梁贵妃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皇后又是一愣,然后死死地捏着帕子说:“皇上,臣妾有很多话要跟您讲。”
皇帝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让他马上立三皇子为太子。但是,别说三皇子那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跟小七比,就是他能比得上小七,皇后她能解决得了萧淮吗?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后再说吧。”皇帝道。
皇后眼泪流得更凶,“皇上,现在这种情况,您要想想办法啊!”
皇上眉头都打成了结,他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独留下皇后,“皇后你和吴家不是很能耐吗,让朕想什么办法?你们若是能解决了萧淮,朕马上封三皇子为太子。”
皇后:“......是臣妾无能,但是就这样看着萧淮得逞?”
皇帝不说话看着她,现在不让萧淮得逞还能怎样?你有办法弄死他?
皇后自然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但她就是不甘心啊!就在这时,就听皇帝又道:“别管以后谁继位,你都是太后,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皇后想说当然不愿意啊,三皇子懦弱,且她是三皇子名义上的母亲,三皇子若是继位,她以后会有更大权柄。
“朕头疼得厉害,你先回去吧。”皇帝又开始赶人,皇后只能含恨离开。
第368章
这话你自己信吗?
皇后一脸不愉快的走了,到了外边见到还是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的萧玉铭狠狠的咬了咬牙。若是没有萧淮的掺和,三皇子铁定会是下一任的君主。
萧玉铭感受到了皇后对自己的恨意,他龇牙朝着皇后笑。你恨我又能如何,有能耐你弄死我啊!
皇后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挺直胸膛昂首阔步走了。萧玉铭继续在廊下吊儿郎当地站着。
皇帝的寝殿内,梁贵妃坐在床上给皇帝按头,满脸的心疼,嘴里还说:“臣妾不怕定国公报复,臣妾以后就在这里伺候您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臣妾担心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皇帝拍了拍她的胳膊,叹息一声,“朕知道你对朕的心意,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要跟萧淮对上,一切等朕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臣妾就是为皇上您委屈,呜呜呜....”
梁贵妃哭了起来,皇上听了她的话也觉得自己很委屈,甚至眼眶又开始红了,“朕是一国之君,没有什么委屈的,为了大乾朕可以忍。”
梁贵妃拿着帕子擦眼泪,这时焦康盛快步走了进来,弯腰道:“皇上,定国公来了。”
皇帝坐直了身体,努力提了提自己的精神气儿,跟梁贵妃说:“爱妃你先回去吧。”
梁贵妃点头,伸手解下皇帝头上的抹额,嘴里说:“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他是您的臣子,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看了眼她手中的抹额,点了下头,“朕知道,你先回吧。”
梁贵妃起身往外走,在门口看到了立在那里的萧淮。她仰着下巴看着萧淮说:“定国公真是越来越威风了。”
萧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贵妃娘娘的戏做得也越来越真了。”
梁贵妃脸上的表情微变,然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萧淮面色不变迈步进了寝殿,走到皇帝的床边,他没有行礼,而是拿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了。
“萧淮,你大胆。”皇帝虽然知道自己处于被动局面,但见萧淮如此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中,还是气得要发疯。
萧淮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说:“再大胆的事情我也做了,不差这一点。”
“你.....你个乱.....”
“皇上,您喝点茶吧。”
这时焦康盛走了过来,把一杯茶放在皇帝的手里。皇帝深吸一口气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又递给焦康盛。焦康盛接了茶杯,给皇帝和萧淮行了礼离开。
“皇上叫我来什么事?”萧淮问。
皇上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气恼,说:“你怎么才会退兵?”
萧淮看着他笑,“你觉得呢?”
皇帝握了握拳头,“朕赐你免死金牌,保你萧家荣盛不衰。”
“若是我父亲和我不在战场上拼杀,我萧家自然会荣盛不衰。”萧淮道。
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朕知道你和你的父亲,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
“但你又是如何对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的?”萧淮问。
皇帝哑口无言,停了一会儿才又道:“朕知道,之前有些事情做得不对,朕会极力弥补。你不是想让小七继承朕的皇位吗?朕同意。”
萧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把皇位给康亲王,给你的蠢货三儿子不成?若是你李家的江山毁在他的手中,你死后如何跟先皇交代?”
皇帝:“.........”
“作为一国之君,连便宜不能被你一个人占的道理都不懂,你李家的江山没有毁在你的手里,算是幸运。”萧淮又道。
“咳咳咳....”
皇帝咳嗽了起来,守在门口的焦康盛想进来伺候,但是被萧淮看了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你....咳咳咳...你到底想怎样?”皇帝红着眼眶问萧淮。
而萧淮淡淡地看着他,说:“写罪己诏,自己废了自己吧。”
“你休想。”皇帝颤抖着手指着萧淮说:“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我?我虽然想过杀你,但我也没有杀了你啊!”
“是你杀不了我。”萧淮站起身,向前两步,身子前倾看着皇帝说:“你做的罪孽可不仅是想杀我这一项,你的六弟逍遥王是怎么死的?”